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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嘉道理農場的珍貴回憶

 

 

梁植

 

梁植(左一)協助賀理士爵士(左二)發展嘉道理農場。

梁植(植叔)雖年屆九十多歲,但仍非常珍重他與賀理士嘉道理爵士的美好回憶。他稱呼賀理士爵士為「波士」,但他們的關係嚴如好友。1950年代初期,植叔 第一次遇見賀理士爵士的時候,他正在嘉道理大宅忙於清理花園的雜草。賀理士爵士賞識他踏實能幹而且為人謙遜,了解到植叔剛從國內來港,苦無資源,於是在 1952年資助他在屯門藍地買地興建房屋和豬舍。植叔解釋這項目「KAAA第七組」是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第一個資助項目,由於「七」是賀理士爵士的幸運號碼,因而以這數字來啟動輔助會的慈善計劃。

植叔協助發展位於白牛石的實驗農場,同時管理新界農民的資助計劃,覆核申請和監察鄉村基建工程進度等等。


當年報章亦有報道美國副總統尼克遜夫婦探訪梁植的豬場。

植叔把養豬業發展得有聲有色,獲得「養豬大王」之稱譽,成為很多本地豬農的榜樣,1953年美國副總統尼克遜夫婦訪港時更參觀他的豬場。1970年代,植叔飼養了過萬隻豬,也成為了港九新界養豬聯合總社理事長。

八 十年代初,植叔將「KAAA第七組」改變用途為一間酒樓,並命名為「嘉爵酒樓」,以紀念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當年的幫助。植叔坦言賀理士嘉道理改變了他的一生,而賀理士更對他照顧有加,彷如朋友手足,身體力行「助人自助」的格言,亦影響了植叔日後積極行善、待人以誠的價值觀。
 

位於屯門藍地的嘉爵酒樓,前身是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的「KAAA第七組」資助項目,曾是豬舍,現時已不再養豬。
 

 

 

傅梗南、傅貴忠

 

傳梗南(左)感謝嘉道理兄弟當年的幫忙,每年聖誕節均會到其大宅送上鮮花和問候。
 
六十年代的某個聖誕夜,傅家發生火災,賀理士爵士剛巧駕車經過,二話不說立刻下車了解情況,並為傅梗南一家提供免息借貸建屋、送贈豬苗和雞苗、興建豬舍,他更協助設計道路,改善農村內的交通設施。賀理士爵士常常親自探訪,每次到訪傅梗南的兒子傅貴忠都會十分高興,因他總是會獲贈提子乾。由七十年代至二零零零年,嘉道理農業輔助會只象徵式每月向傅先生收取港幣三元的地租。傅先生一家其後得以自力更生,更成為新界區的模範農場,海外機構如聯合國亦不時派員參觀。
 

賀理士爵士與傅梗南於本園胡挺生先生紀念亭合影


不久傅先生一家的農務逐漸踏上軌道,於是決定不再獲取嘉道理農業輔助會提供的資助,恰如輔助會的目標「助人自助」,傅先生將知足及感激的心情化為行動,靠自己努力工作。
 

位於元朗蓮花地的嘉建蔬果場外仍保留KAAA鐵牌,場內的豬舍雖已無養豬,卻仍不時有遊人前來參觀。

傅貴忠現已將豬舍改建為蔬果場,種植有機蔬菜,供應本地食肆及機構。蔬果場名為「嘉建」,以紀念嘉道理兄弟扶助其一家的恩惠。
 
 

 

 

潘鳳群

 

潘鳳群(右)與母親周潤谷(左)
 
1968年我家搬到青山村居住,即現在的屯門,當時媽媽買了一間泥磚屋,另外有兩間豬欄,有幾塊野草高過人的田,那時我9歲,弟弟5歲,父親因工業意外,雙目失明,我們一家就開展了務農生活,但是家徒四壁,沒有水電爐灶,我也沒有上學,有的是蚊蟲鼠蟻蛇,但後來有個黑黑穿短褲白色長襪的叔叔,來了幾次問了媽媽很多問題後,大概兩三個月,就有很多人搬了英泥,木材、鐵絲網等等建築材料來,我媽就找到爸爸的朋友裘叔叔來幫助,將居住的泥屋,批上英泥沙,安裝上鋼窗,屋頂也換上木板,泥磚做的豬欄也變成堅固的水泥豬屋,然後用木材和沙磚建成的雞屋也落成,我家前前後後也圍上鐵絲網,整整齊齊的農莊,已看來甚有規模,不久又見有人送來二隻母豬、三百隻雞,還有飼料來,農耕生活就此展開,母豬生了很多豬仔,母雞生了雞蛋,每星期有人來收,因為我家的雞蛋都很大隻,可以做種蛋,所以賣得很高價錢,漸漸家中有電視、雪櫃出現!那時候我年纪小不懂為甚麽每年聖誕節,媽媽帶著我早上5點左右就到嘉多利灣斜路盡頭的大屋門口鐵閘旁的小屋等候,約7時多就有個外藉伯伯,穿著晨褸出來接受媽媽捧去的一大束花,然後門口的嬸嬸就在旁翻譯伯伯說的話,媽媽就是這樣和伯伯交談,然後伯伯溫柔地摸摸我的頭,笑意盈盈的和我們道别!

長大後我知道,幫助我們一家的是嘉道理家族設立的農場,他們的善心,默默地在上一世纪幫助了不少新界窮苦大眾,我家得到的是最好的豬種和雞種,後來知悉原來那些公雞在美國經過特別配種,價值數仟元一隻,難怪生的蛋這麼大,雞花這麼強壯。
 
他們回饋社會,是用最好的真與誠,他們家族幫到的人不計其數,嘉道理除給他們生計,也給他們勇氣,給接受幫助的人,可以抬起頭生存下去,這家族值得人敬佩!過去那些年,我一直想多謝嘉道理家族,但不知可通過甚麼渠道去表示謝意,現在有機會在這平台說出,真的感恩!謝謝你們為我家及所有貧苦大眾所做的一切,你們的善行,肯定救助無數困難的家庭,現在那些因你們救助的人,相信現在生活得很好!萬分感謝!
 
後記:周婆婆退休後仍助人為樂,近年她擔任住持的寺廟經常舉行派米活動,幾年來已將逾2,000公斤白米贈予有需要人士,發揮當年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的助人精神。
 
 

 

 

林彩朗

 

相片提供:林彩朗,拍攝日期 : 1956年,地點 : 元朗祟正新村155號
 
對於新界長大的香港人,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一點不陌生,一九四九年由國內來港的移民,初到香港,在資源匱乏,無特殊技術情況下,難以為生,得到嘉道理農場教授種植、蓄養豬隻及禽蓄的技術,為日後新界的農業提供莫大的貢獻,養活了不少移民家庭。自少家中長輩便告知嘉道理農場是新界人的良師益友,故園中有一口水井,由嘉道理農場為祟正新村居民而掘,提供食用水與四周的村民,直至香港政府供應自來水,而土地受污染後,水井才不再為村民服務,但井上刻KAAA的字樣,當年為全村提供清潔的水資源,今天井上的字刻己相當模糊,但總提醒我這城市工作的人要飲水思源,目前環境有難、公害頻仍的香港,長期於城市工作已對大自然環境疏離,而且不知不覺中對環境作出各種相害的行為。
 
 

 

 

龍倩兒

 
 
雖然印象實在模糊,但嘉道理農場這個名字如烙印般永遠刻在心裏。整個農場被綠油油的樹木包圍,但從溫室中向外望又是另一樣的感覺。再者當天正好大霧迷濛,就如置身於仙境裡,小朋友們都樂在其中。到今天,嘉道理農場在我心中永遠就是一個帶給小朋友知識的仙境。

相片拍攝日期 : 1970年代初
地點 : 嘉道理農場温室
 


第一次知道什麼是溫室,農場是怎樣的,還有千千萬萬種不同的花草樹木等等,讓一個小學生大開眼界。記得那天應該是春郊吧!因為在印象中嘉道理農場是煙雨濛濛尤如仙境,大霧瀰漫著整個農場,就如照片中的朦朧境界,小朋友都樂在其中。

相片拍攝日期 : 1970年代初
地點 : 嘉道理農場
 
 
 

 

 

黃翠英

 

照片中,黃翠英父母正正站立在賀理士爵士的右方。
 
我的爸爸於50年代時從五華縣步行來到香港,行李只有身上的衣物。賀理士爵士讓他在農場打工,也讓他在這裡遇上在附近居住的媽媽。結婚後,他們搬進由嘉道理農業輔助會興建的嘉龍村,而我和五兄弟姐妹也是在這條村出世的。我的爸爸媽媽就是站於相中賀理士爵士的右方。我們本來並不富裕,輔助會卻令我們活得富足,我記得我家有果樹,有養豬和魚,媽媽會下田種菜,好像也曾養過蜜蜂。

當我6歲的時候,爸媽移居英國,我便跟隨祖母搬離我的家園,回憶便漸漸變得模糊。不過,有一些回憶卻是銘記於心,特別是每天早上我與其他同學等校巴的時候所獲得的提子乾和糖果,如看到車牌777經過我們便會立即下車向賀理士爵士討零食。我記得有一個有雨又大風的早上,不知為何,我們全部人好像錯過了校巴,本來想來派糖果的嘉道理爵士卻讓我們擠進他的車上,更送我們到學校,這一天,我深深感到嘉道理爵士不單只向大眾散播善心,更教導我們應如何對待別人。我的家欠了嘉道理爵士太多,如沒有他的慈愛,我們今天或許已不存在。
 
 

 

 

王協莊

 
1960年,記得當年我14歲時候,我與父母及3個弟弟正在粉嶺石湖新村耕田,那年時值夏天,父親因病去世,不夠兩個月,一天早上,我與兩個弟弟把早上收割下來的蔬菜抬出粉嶺聯和墟之天光墟出售給與菜販收購,最小的弟弟和母親在家凖備一些下田的工作,我與弟弟正在出墟的路上,一些在路上的路人在大聲說,那邊很大火,不知道是哪裡火燭,我因為要趕市,所以亦沒有留意,到了菜巿場不久,有一個住在我附近的鄰居,很急的走來告訴我,你家火燒了,還不趕快回去看看,於是我飛跑的回去,可惜我家已變成灰燼,尤幸母親及弟弟只是燒傷少許,問其原因,原來是母親及弟弟把抽水機添加燃料時,不小心燃著起火,那時候家裡是用木材及瀝青蓋起來的,所以很容易著火的。
 
大概7時至8時間有兩個中年人到來,見到了我就告訴我他們是嘉道理農業輔助會的職員,叫我不用擔心,等下9點、辦公時間到元朗辦事處找他,放下姓名及地址就走了。那時嘉道理農業輔助會在新界展開了很多的慈善事業,例如一些入村的行人水泥路,贈送雛雞及小豬苗給孤兒寡婦們飼養等,膾炙新界農村的。
 
9點辦公時間後,我就到了元朗那個辦事處,找到了那位先生,他就給了我一張支票,我最有印象記得,那是一千三百五拾元,六十年代的一千多元,那是真不少啊,我回到家後,重新找人蓋了一個新房子400尺的木屋,石棉瓦頂,剛剛就是一千三百多元,理民府及鄰居捐助了幾百元給我們添置傢俱及衣物。這是我一生人中最不會忘記的一件事,所以我現時退休了,我就盡我一點棉力,去做義工,去幫助一些有需要幫助的人。
 
後記:王協莊退休後一直為慈恩基金會擔任義工,支持及協助中國貧困山區援建學校及助學服務。
 

 

 

馮福華

 
本人家庭原本住在石壁,後來因要興建石壁水塘,要搬遷至隔鄰的大浪灣村,因戰後香港的生活很苦,當時的港英政府撥给了—些田及菓園,幸得嘉道理農場免費供應菓苗,後期生活得到改善,真是萬分感激,謝謝。
 

 

 

劉福嬌

 
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

    你們好,我的名字叫劉福嬌,我是一位七十多歲的婆婆。我在這裏想跟大家分享兩位嘉道理爵士先生幫助我們家庭的一個故事。

    我自小是住在沙田草山的㘭背灣村。記得約在1959年的時候,我那時才十多歲,我家是務農爲生的,而我的工作是負責看管家裏的牛隻。我的母親鄧美嬌是一名寡婦,因此獲嘉道理農業輔助會送贈了一頭牛給我們的家,在此真誠的感謝你們。我還記得我的母親把那頭牛牽回家的時候,我見到牠的第一句説話就是:「媽~點解隻牛咁大隻嘅~!!」母親就回答說:「是啊,送牛給我們的人豎起拇指說我很厲害,抽到牛群中最大的那一隻,更給我拍了一張照片呢。」(很可惜,我們從來沒有看見過那一張照片,真希望能夠看到。)
 

劉福嬌的母親鄧美嬌於1958年獲贈一頭耕牛,與賀理士嘉道理爵士合影。
(攝於當時的沙田體育會,照片來自本園檔案庫,並獲劉福嬌確認相中的客家婦女為其母親鄧美嬌)


因爲我是負責看管牛隻的,所以那頭牛(牠是母牛)跟我的關係是最密切的。雖然牠的身形很龐大(我覺得牠的身形像一隻馬),但是牠是一頭很溫馴、乖巧的牛,幫了我們不少的忙,真是謝謝你們。平常有一些牛會偷吃田裏的農作物,但是當牠初次也想學牠們一樣去偷吃田裏的農作物的時候,我就對牠說:「不可以這樣做啊~」之後牠就很聽話再也沒有這樣做了,牠真是很乖巧呢。

    大約過了十年後,因爲在山上住實在有很多的不便,於是我們就搬到山下居住。當時那一頭牛因爲已經年老了,行動不便,於是我們惟有將牠留在山上。我跟牠的感情是很好的,我每一天都會回到山上照顧牠。我照顧牠直至牠終老,在牠將要離世的時候,牠對著我哭……我也哭了。

    那一頭牛給了我很多美好的回憶,牠也幫了我們很多忙,在此再一次向你們說一聲感謝。當然,最要感謝、多謝的就是兩位嘉道理爵士先生。(那麽多年來也很想對你們説聲多謝,剛巧有是次活動,終於得償所願,真的很開心。)

    「嘉道理農場,60歲生日快樂 ^_^!」

劉福嬌上
2016年5月24日

(文章是女兒代筆)
 

2016年8月12日,我們邀請劉福嬌來到本園接受紀念狀,以答謝其分享當年受惠於KAAA的情形及與耕牛之間的感人故事。
 
後記:本園於2016年5月26日收到一封署名劉福嬌的來函,講述她童年時與由嘉道理農業輔助會送贈的耕牛之間感人的往事。可惜信中並無寫上聯絡方法,後來於2016年8月經明報報道後,我們終聯絡上劉女士,可以更進一步了解當年農民的受惠情況。